Wayfair判决——改变美国销售税征收规则的里程碑案件
2018年6月21日，美国最高法院在"南达科他州诉Wayfair公司"一案中作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裁决，大幅扩展了各州要求外州卖家征收销售税的权力。这一裁决推翻了数十年来将销售税义务限定于在征税州拥有实体存在的卖家的先例。
Wayfair案对州际商业和销售税合规产生了深远影响。
了解Wayfair判决前的实体联系要求
要理解Wayfair案的重要性，必须先了解此前存在的实体联系标准。1992年最高法院在"Quill公司诉北达科他州"案中确立：企业须在某州拥有实体存在，方可被要求在该州征收并缴纳销售税。
"实体存在"被狭义解释为零售门店、办公室、仓库、在该州居住的雇员等。若卖家在某州无实体存在，即使向该州居民销售商品，也无需征收销售税。这一实体联系规则源于最高法院早期限制各州依据商务条款行使税收权力的判例。
随着时间推移，电子商务的兴起暴露了实体联系规则的缺陷。在某州没有实体存在的网络卖家可以向该州居民销售免税商品，从而对被迫征收销售税的本地实体商家形成不公平竞争。随着电子商务的增长，各州的销售税收入损失日趋严重。
南达科他州率先向Quill发起挑战
南达科他州于2016年立法，要求在该州年销售额超过10万美元或交易笔数超过200笔的外州卖家征收销售税，直接针对Quill案确立的实体联系标准。Wayfair、Overstock和Newegg对南达科他州法律提出异议，认为其违反Quill案先例。
在"南达科他州诉Wayfair公司"案中，最高法院同意重新审视Quill案确立的实体联系规则。南达科他州主张，Quill案在现代数字经济时代已经过时，并对依赖销售税收入的各州造成了损害。
最终，最高法院认定Quill案背后的理由不再成立，实体联系规则对经济现实施加了武断的限制。推翻Quill案后，最高法院依据经济而非实体标准维持了南达科他州的销售税联系法律。
Wayfair判决的含义
最高法院5比4的多数意见在Wayfair案中产生了若干关键影响：
- 各州可以基于与本州的经济联系要求外州卖家征收销售税，推翻了Quill案的实体存在规则。
- 类似南达科他州的经济联系门槛（10万美元销售额或200笔交易）构成商务条款意义上的实质性联系。
- 南达科他州的法律设计上足以防止对州际商业造成不当负担，但这并不排除对其他州法律的质疑。
- 实体存在不再是要求征税的必要条件，但仍是充分条件。
- 该裁决不影响卖家在各州使用税法下的义务。
从本质上说，Wayfair案推翻了实体存在标 准，为各州依据经济门槛对远程卖家征税敞开了大门。但适当的联系门槛等细节问题仍不明朗。
各州对Wayfair判决的回应
Wayfair裁决引发了各州的连锁反应：
- 许多州迅速制定了经济联系法律，设定各自的销售额与交易笔数门槛。至2020年初，已有30多个州的经济联系法律生效。
- 门槛从10万美元至50万美元销售额不等，部分州还附加了最低交易笔数要求。这种不统一性给卖家带来了复杂的合规挑战。
- 一个关键问题是确定销售来源——即出于税务目的，销售行为发生在何处。许多州已改为对远程销售采用目的地原则确定来源。
- 各州还新增了通知和申报要求，强制要求卖家披露超过门槛的销售情况。
- Wayfair判决后，各州持续完善联系法律，预计还将有更多调整。随着法律不断演变，保持合规的难度也在加大。
显然，各州将Wayfair视为对远程卖家积极征税的绿灯。但企业在应对随之而来的复杂经济联系法律拼图时举步维艰。
Wayfair判决对企业的影响
Wayfair判决对网络销售、邮购及跨州销售的企业影响深远：
- 销售税申报义务现在可能在卖家没有实体存在的州产生，大幅扩大了申报要求范围。
- 卖家必须密切监控对各州的销售情况，识别何时超过经济门槛。
- 额外的销售税合规成本和负担对中小卖家影响尤为沉重。
- 随着各州法律和卖家销售情况每月变化，必须持续评估联系状态。
- 设计不当的法律面临涉嫌歧视州际商业的法律挑战。
- 在旧规则下，因卖家虽缺乏实体联系却仍征收销售税而多缴的税款，存在追回机会。
Wayfair以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经济标准将销售税联系规则带入21世纪，但驾驭这一新常态对大型和小型企业而言都已被证明错综复杂。
后Wayfair时代展望
销售税联系法律的变革步伐不太可能很快放缓：
- 受疫情冲击预算的各州可能追求更激进的联系标准，实体存在法律也可能进一步扩展。
- 各经济联系法律缺乏统一性，将推动简化销售税管理委员会等机构的协调努力。
- 受Wayfair推动的市场促成者法律激增，将为企业带来新的合规义务。
- 更多州将集中管理地方销售税，以减轻远程卖家的负担。
- 实体存在不再是关键，预计PL 86-272等保护条款将面临更多挑战。
近5年后，Wayfair对销售税格局的重塑仍在持续演变。企业必须将销售税联系管理列为优先事项，以跟上影响其申报义务的监管变化。
结语
"南达科他州诉Wayfair公司"最高法院裁决标志着销售税和使用税联系规则新时代的开始。最高法院摒弃了实体存在原则，维持了建立实质性联系的经济门槛标准。
各州随即竞相建立各自的经济联系体系，形成了大量复杂的合规义务，令大型和小型企业均深感困扰。要精通多州销售税申报，需要时刻紧跟立法更新、业务活动变化和税务机关指导所触发的联系规则持续调整。
Wayfair将在未来数年内持续引发销售税联系规则的不确定性和复杂性。但只要保持警惕并善用合适的资源，企业完全可以在后Wayfair市场中适应并蓬勃发展。